第1章 东京的阴霾与系统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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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的混沌，曾是开天辟地伟力碰撞的舞台，如今却如同孕育着无数星辰胚胎的温床，静谧而浩瀚。江宁与罗睺立于这新生的虚空之中，周身气息与混沌交融，圆融内敛，仿佛他们本就是这起源的一部分。历经三个小世界的穿梭与修复，他们对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归墟残留力量已愈发熟悉，自身的力量在这一次次的历练中，也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举手投足间，已能引动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法则。

然而，这份亘古的宁静，被掌心中一阵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嗡鸣打破了。

【呜哇——宿主大大！不好了！这次真的、真的超级超级不妙！要崩溃了！真的要崩溃了！】那个自称“动漫二次元世界拯救系统”的光球在江宁手中剧烈地颤抖着，光晕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检测到编号880世界，《咒术回战》核心基础法则‘咒力循环体系’出现大规模、结构性异常！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的过程被异常催化，效率激增百分之三百！但关键的自然净化与消耗环节近乎停滞！世界背景‘人类集体潜意识怨念’浓度持续飙升，已超过安全阈值，逼近崩溃临界点！哇啊啊——这个世界要烂掉了！】

系统的电子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慌和绝望，投射出的光屏上，一个代表着东京都的立体模型被浓重得化不开的、不断蠕动的污秽色彩所覆盖，仿佛一个即将溃烂的脓疮。

罗睺淡漠地瞥了一眼那聒噪不休的光球，眼神古井无波，唯有深入骨髓的漠然：“又是这般哭天抢地。既知污秽源头，直接定位，以雷霆手段涤荡干净便是，何须徒增喧哗。”

于他而言，这些依托于凡俗众生微小怨念与负面情绪存在的世界，其麻烦程度，尚不及洪荒时代一头不服管束、四处捣乱的小妖。其中滋生的所谓“诅咒”、“咒灵”，在他眼中更是上不得台面的污秽集合体。

江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流淌出一缕精纯平和的混沌清气，如同最轻柔的安抚，让系统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别慌，定下心神。慢慢说，那个世界的‘咒力’体系，具体出了什么问题？归墟的残留是如何影响的？”

【是、是这样的，宿主大大！】系统抽抽搭搭地解释，数据流紊乱地滚动着，【那个世界的咒力，完全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憎恨、焦虑、绝望等等。但现在，有未知力量（频谱分析与归墟污染诱导、放大特性吻合度91.7%！）严重干扰了这个循环！它就像……像在一个原本能缓慢净化的池塘里，倒入了高效的催化剂和污染物，让负面情绪疯狂滋生咒力，却同时堵住了所有的出水口！结果就是……咒灵的数量、强度、诞生速度都在呈指数级疯狂增长！而且它们变得比以前更加暴躁、更加充满……一种纯粹的、指向性的恶意！不再是混乱无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

“放大负面，抑制净化……”江宁沉吟，眉头微蹙，“归墟残渣这次选择了一种更‘聪明’也更恶毒的方式。它不需要亲自下场创造怪物，只需轻轻拨动这个世界的根基，就能让其内部滋生的污秽自我繁殖、膨胀，直至最终自我毁灭。如同在堤坝上凿开一个细小的蚁穴。”

罗睺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解剖般的兴趣：“以众生怨憎为食粮，滋养秽物，反哺己身……此等手段，倒是与某些不入流的魔道旁门有异曲同工之妙，尽显下乘。也罢，便随你去看看，是何等腌臜之物，敢以此等拙劣伎俩惑乱世间。”

两人不再多言，心神锁定系统提供的时空坐标，周身道韵流转，轻易便撕开了坚固的时空壁垒，一步踏出，身影已从混沌消失。

……

日本，东京都。

表面上看，这座国际大都市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将夜空染上人工的色彩，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但在江宁和罗睺降临此地的瞬间，超越凡俗的感知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捕捉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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