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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我抬起头，捧着他俊逸的脸，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好看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落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最后顺着脸颊滑到他的发缝里，吻上了他柔软的唇。
白逸尘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没有回应我，红着耳根微微偏开了头。强劲的手臂透着克制的疏离，唇角一动，噙着一抹复杂的笑意，似有所指的对着我身后。
我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浇熄，带着一丝疑惑、尴尬和羞恼，缓缓转头看向剑坛深处。
剑冢内长明灯无风摇曳，在祭坛上投下深沉的光影。一个清攫瘦削的玄色身影，安静笔直地跪在巍峨庄严的剑坛下，恰如一棵饱经风霜又扎根千尺的松柏。
玄色劲装外罩绣着暗金云纹的宽袍，一头银发简单地用木簪束起。他手持三柱降真香，虔诚地对着剑坛叩首祭拜，动作沉稳而庄重。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都散发着久经沙场，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整个剑冢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我望着灯火下那道威严不容侵犯的玄色身影，不算太老的老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滚烫。
老人完成最后一个叩拜，缓缓起身后转过身来。
我看清灯下的那张脸，腾的挣脱白逸尘僵硬的胳膊，一个鲤鱼打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站的笔直、整理好衣容。
眼前人刻满风霜的面容刚毅冷峻，剑眉染霜却斜飞如刀，眼眸深邃如寒潭古井，平静无波地扫过我们二人。
“白老城主。”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自认为颇是大方实际拘谨至极的礼，心中掀起了更大的风浪，揣测着这位传说中的顶级强者究竟是何时来的这里。
因何而来，又看到了什么。
“醒了？”白斩天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在空旷的剑冢内回荡，听不出喜怒。
我尽量乖觉的点头，内里却如芒刺在背，分秒如年。
白逸尘随意的坐起，理一理衣袂，恭敬地垂首道：“阿爷。”
好在他似洞察一切的目光只是扫过我的脸，落在我胸前大氅皮毛内微微蠕动、似乎刚刚睡醒的金蟾身上。
他伸出脉络蜿蜒、青筋盘虬，向上一摊，金蟾“呱”地一声跃到了他的掌心。
“金蟾认主，看来你已通过了它的试炼。”白斩天的语气古井无波，简单的陈述着既定的事实。“幻境所见，皆是心之所惧，亦为心之所向。云丫头，你身负血海深仇，却能在幻境中不以个人恩怨殃及无辜，又能为尘儿以命相博，也不枉尘儿真心一场。”
平淡无波的一席话，点明了我在幻境中的抉择，也直白地点破了我的身份。让我顾不上羞愧，只剩下满心的惶恐。既是我的幻境，他又何从知晓？他从幻境中得知我的身世，会如何对待我这个江湖人恨不得赶尽杀绝的“蓬莱余孽”？是否会阻止我借走金蟾？
我不知不觉握紧了手，指甲狠狠地钻进肉里。
白逸尘用五指抵开我攥紧的手，与我十指交握，轻声道:“金蟾与剑城气运息息相通，与我和阿爷也有感应。幻境是金蟾代表剑城对你进行的考验，不管咫尺或是千里，我们都能看到。你通过了金蟾的考验，便是通过了阿爷与我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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