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允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小院内激起层层涟漪。他身后的两名弟子自觉地守在了院门外，隔绝了内外。
林小鱼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将司徒允引入院内石桌旁坐下。萧霜寒、柳清吟等人也悄然站位，隐隐形成拱卫之势，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徒师兄请坐，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林小鱼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在飞速分析：【玄天宗金丹天骄，不去找本宗长老，直接来找我这个筑基小弟子？事出反常必有妖。是看重我们的‘研究能力’？还是另有所图？】
司徒允神色平静，目光再次扫过林小鱼随手放在石桌上的那个丑丑的护符原型机，开门见山道：“林师弟不必过谦。你们‘泥石流’小组如今名声在外，司徒岂敢怠慢。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必林师弟也清楚，自你们带回那污染样本及警告后，五宗高层对此事极为重视。经过初步探查，那封印之地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污染有扩散迹象，常规手段难以根除，甚至会被其侵蚀。”
林小鱼点头，表示了解。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司徒允话锋一转：“因此，各宗都在积极寻求应对之法。无论是加固封印，还是研究净化手段，都需要大量尝试。我玄天宗对此亦不遗余力。听闻林师弟小队正在研制能感应甚至预警那污染能量的器具，司徒深感钦佩，此物若成，对我等前线探查弟子而言，不啻于多了一条性命。”
【来了，果然是冲着这玩意儿来的。】林小鱼心中明了，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司徒师兄过奖了。不过是我们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和粗浅尝试，这‘星辰感应护符’还只是原型，效果微弱，且制作艰难，成功率十不存一，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他拿起那个护符，一脸“你看它这么丑就知道不靠谱”的表情。
司徒允却不为所动，目光锐利：“效果微弱，亦是效果。制作艰难，说明其蕴含的原理独特。林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我玄天宗希望能与师弟合作，获取一批此种护符，用于前线探索。价格，好商量。”
“合作啊……”林小鱼露出沉吟之色，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内心戏再次开演：【直接买成品？看来他们更看重即时应用，而不是技术本身。也好，技术留在手里才是底牌。不过，不能卖得太容易，得体现出我们的‘技术壁垒’和‘稀缺性’。】
“司徒师兄，实不相瞒，”林小鱼叹了口气，表情为难，“制作此物，需要一种特殊的星辰感应材料，极为罕见，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从遗迹中得了少许，如今已所剩无几。而且，刻画其中核心灵纹，需要……嗯，需要一种独特的‘顿悟状态’，成功率极低，耗费心神巨大。我们自家小队都尚未配备齐全……”
他这话七分真三分假，材料（星辰铁碎片）确实不多，刻画（吐槽能量）也确实独特，至于成功率……嗯，看怎么定义“成功”了。
司徒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早有预料：“材料问题，我玄天宗或可提供一些线索，甚至代为收集。至于制作损耗，自然计入成本。林师弟开个价吧，灵石、丹药、功法、法宝，只要合理，我玄天宗绝不还价。”
【财大气粗啊！】林小鱼内心咋舌，但表面依旧淡定。他摇了摇头：“司徒师兄，此物关乎同道安危，若单纯以灵石计价，未免显得我等太过市侩。况且，此物目前尚不完善，贸然大量流出，若效果不显，反而误事，也坏了我等名声。”
司徒允微微挑眉：“那依林师弟之见？”
林小鱼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他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奸商和学者之间的表情：“师兄，你看这样如何？我们提供第一批，嗯，就先提供二十枚‘星辰感应护符’一代成品给贵宗试用。不收取固定灵石费用。”
“哦？”司徒允来了兴趣，“那如何结算？”
“我们采用‘技术入股’加‘效果分成’模式。”林小鱼抛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技术入股？效果分成？”司徒允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正是。”林小鱼解释道，“这二十枚护符，算是我们‘泥石流研发中心’以技术入股，与贵宗此次前线探查行动进行合作。贵宗使用这些护符进行探查，所得关于污染区域分布、强度、特性等一切情报，需与我们共享一份。”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根据这些护符在实际使用中的表现——比如预警成功率、有效距离、耐久度等具体数据，贵宗需支付相应的‘效果反馈费用’。当然，如果护符在实际使用中为贵宗弟子避免了伤亡，或者帮助发现了关键信息，那么根据其价值，贵宗需额外支付‘绩效分成’。”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连旁边的萧霜寒等人都听得有些发愣，更别提司徒允了。这完全跳出了传统修仙界以物易物或灵石买卖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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