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土元最后的疯狂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尖啸——“咻——咻——咻——！”

“炮击！防炮！”各个排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声高喊。

几乎在喊出的同时，迫击炮弹带着呼啸声，飞快的砸在冲锋的日军后续梯队中间。“轰！轰！轰！”爆炸接连响了起来，泥土带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道黑色烟柱。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日军冲锋队形，瞬间被迫击炮炸得不成队形。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成片倒下，攻势为之一滞。

“是我们的大炮！打得好！”战士们精神大振，趁着敌人被炸懵的宝贵间隙，更加猛烈地开火。重机枪手咬着牙，脸颊的肌肉因为后坐力而剧烈抖动，但是手指不停地点射，枪口喷吐着致命的子弹，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砸落在脚边，很快就在泥地里堆起一小堆。副射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托着沉重的弹链，确保供弹顺畅，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掷弹筒！”观察哨的声音带着变调的惊恐，但是他的话音未落，几颗黑点砸落在战壕附近。“轰！轰！”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灼热的金属破片横扫过来，几个战士闷哼着被掀翻在地。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声此起彼伏。

“迫击炮！干掉他们的掷弹筒。快”排长朝着后方嘶吼。他抓起一颗手榴弹，猛地甩了出去，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几个正试图靠近的日军中间炸开。几乎同时，后方传来熟悉的“咚！咚！”闷响，守军的迫击炮弹精准地覆盖了日军掷弹筒小组的位置，爆炸带起的火光和烟尘中隐约可见破碎的武器零件和人影。

密集的子弹打击下，日军的步兵冲锋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疯狂。他们利用弹坑和尸体作为掩护，不断地开枪，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啾啾”地从战士们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堆上。一个年轻的战士刚抬起头想射击，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当”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他猛地缩回战壕，吓得他脸色煞白。

“找死呢，都别乱露头。鬼子的枪法准。”班长经验丰富，立刻警告。“机枪！火力压制右前方那个弹坑！那里有机枪！”班长果断的指向一个不断喷吐火舌的位置。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将那片区域打得泥土飞溅，那挺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

“排长，左翼！鬼子摸上来了！”有人惊呼。只见十几个日军士兵在火力掩护下，趁着守军注意力被吸引到右翼，已经突进到离战壕不足三十米的地方，刺刀在硝烟中闪着寒光。

“手榴弹！”排长大声下令。战士们纷纷抓起早已摆在手壕边的木柄手榴弹，拉弦，停顿，然后奋力投掷出去。一片黑压压的手榴弹发出“呜呜”的声音，雨点般落入日军中。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形成了难以逾越的地带，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手榴弹弹片击中，后面的也被气浪掀翻，攻势停止。硝烟还没有散去，战士们手中的步枪、轻机枪立刻开始射击，将侥幸未死的日军打倒，日军被击中倒地，阵地前又添了十几具残缺的尸体。

机枪手一边扯下打空的弹链，一边朝着后方大吼，“弹药！快！机枪子弹！”。弹药手听到后，立刻背着沉重的弹药箱，在弯曲的战壕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将新的弹链送到每一个机枪阵地。弹药手接过弹链，手上沾满了泥土的污渍，但是动作却丝毫不慢，迅速将子弹压入弹仓。

新的弹链换上后，机枪重新开火，机枪枪口喷吐的火舌瞬间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将试图组织冲锋的日军重新按在弹坑内，不敢乱动。枪炮声震耳欲聋，但战士们凭借着本能和经验，死死守住自己的射击位置。

前沿指挥部的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参谋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通讯员刚把迫击炮阵地的情况吼完，另一个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报告参谋长！三号阵地前沿发现日军中型坦克至少四辆，正向我方缺口冲击！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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