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陆衍的职位讨论

傍晚的村口老槐树下，总能聚起半村人。收工回来的媳妇们端着粗瓷碗，碗里是红薯玉米粥，手里纳着鞋底；汉子们蹲在树根下抽旱烟，话题从“明天的农活”绕到“公社的新动静”，烟袋锅子磕得邦邦响。

林薇端着两碗绿豆汤走过来时，李桂香正拍着大腿笑：“衍小子这大队长当得，比以前的老队长强十倍！你看今年的玉米，穗子比去年粗一圈，工分也比往年多！”

这话刚落，王翠花的三角眼就斜了过来，手里的针线活顿了顿：“强有啥用？还不是个管生产的大队长？我娘家侄子在公社当干事，管着好几个村的工分，那才叫有出息。”她故意往林薇那边瞥，“衍小子要是能升上去，你们陆家才算真风光。”

林薇把一碗绿豆汤递到陆衍手里——他刚从公社开会回来，军绿色褂子沾着草屑，正蹲在树旁听大家说话。碗沿碰到他指尖时，林薇小声问：“开会时书记没说啥？”

陆衍摇摇头，喝了口绿豆汤，眼神却往赵老栓那边扫了扫。老头正用烟锅子拨弄着地上的草，慢悠悠开口：“公社书记跟我提过一嘴，说衍小子懂生产、能服众，想调他去公社农科站当干事，管全县的农机推广。”

“真的？”李桂香眼睛亮了，“那可是公社的干部！比大队长级别高！”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衍小子啥时候去上任？”“去了公社，还管咱们村不？”“以后村里买化肥，是不是能走后门了？”

王翠花的脸有点僵，手里的针线戳错了地方，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去公社好啊，强子以后去镇上办事，也能有个照应。”话里话外，都想攀点关系。

陆衍放下碗，声音平稳：“还没定，我跟书记说了，等秋收结束再议。村里的水渠还没修完，脱粒机也得盯着，走不开。”

林薇心里暖了暖——他总把村里的事放在第一位。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要是真去公社，以后见面可就难了。”

陆衍的耳根红了，悄悄碰了碰她的手：“真要去，也会常回来看。”

正说着，刘婆子拄着拐杖挪过来，往陆衍手里塞了个煮鸡蛋：“别听他们瞎起哄，你要是走了，村里的生产谁管？”她顿了顿，又道，“我听广播说，以后要搞‘包产到户’，把地分到户里种，到时候大队长怕是就不管生产了。”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水里，瞬间安静下来。赵老栓的烟锅子停在半空：“包产到户？那生产队不就散了？大队长这职务，是不是就没了？”

“我娘家那边已经试点了。”李桂香压低声音，“地分到户后，村里设村主任，管的是邻里纠纷、政策传达，不管派工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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