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金丹初凝与幽冥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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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福兮祸所伏。就在她心神微微放松，沉浸在突破喜悦中的这一刹那，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冰冷刺骨恶意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致命毒蛇，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夜空，精准地锁定了他所在的这方天台！

射月心中警兆骤起！刚刚突破后，正处于巅峰状态的灵觉让她对这种充满敌意的窥探格外敏感！这股气息阴冷、诡谲，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腐朽与堕落感，绝非寻常武者或异能者所能拥有，更像是……某种专修邪门诡道、行走于黑暗中的存在！是因为自己凝结金丹时引动的天地能量波动过于明显，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引来了不速之客？还是说，陆景深之前的警告一语成谶，那些对第四空间抱有恶意的势力，其触角已经如此迅速地延伸到了这里？

她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将金丹期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水银般铺展开来，感知力如同精细的雷达波，迅速扫描着四周的空间，追踪着那股恶意的源头。很快，她的神念便如同利箭般锁定在了斜对面一栋略矮一些的现代化商业大厦的楼顶边缘。那里，一个几乎与浓重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正借助某种类似望远镜的法器或者本身就是某种瞳术神通，跨越数百米的距离，阴冷地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总是不请自来。”射月眼中寒芒一闪，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金丹初成，锋芒正盛，她急需一块合适的磨刀石，来试试这新获得的力量，究竟有多锋利！

她没有选择立刻退回室内，或是直接冲过去正面交锋。那样要么显得怯懦，要么可能打草惊蛇。她装作刚刚结束修炼，略带疲惫般轻轻舒了口气，若无其事地转身，缓步走下天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公寓之内，并且故意没有将通往阳台的钢化玻璃推拉门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制造出一种临时离开、很快会返回的假象。

回到公寓，射月动作迅捷无声。她迅速脱掉身上被汗水浸透后又蒸干的居家服，换上了一套紧身利落的深灰色运动装，将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高高束成马尾。她从床头柜的暗格中取出那枚陆景深赠予的、触手温润、刻有简易却玄奥防护阵法的羊脂玉佩，郑重地挂在颈间，贴身藏好。同时，她内视丹田，那枚暗金色的金丹正缓缓旋转，澎湃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流淌，状态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

准备就绪。射月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猎豹，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悄无声息地打开公寓通往消防楼梯的门，利用金丹期对身体每一分肌肉、每一寸骨骼的完美掌控，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沿着黑暗的楼梯井向下疾行，几个起落间便已到达底层，融入了大楼后方那条灯光昏暗、堆放着少许杂物的僻静小巷的阴影之中。她要主动出击，引蛇出洞，看看这个胆敢窥视她的魑魅魍魉，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目的。

射月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与周围的黑暗完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阴影，牢牢锁定着“铂悦轩”大楼的外墙。她的耐心如同最老练的猎人。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真正的鬼魅，从对面大厦楼顶悄无声息地滑落，他的下落方式绝非物理学的自由落体，更像是借助了某种阴影跳跃或者短距离滑翔的能力，精准而轻盈地落在了“铂悦轩”楼下的绿化带阴影中。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色夜行衣中的男子，身材瘦削矫健，脸上带着一个只遮住口鼻和上半张脸的暗银色金属面具，唯有一双露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贪婪而毫无人性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他极其专业地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射月公寓阳台那道未关严的缝隙上，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接着，他如同灵活的壁虎，手足并用，沿着大楼外墙一些微小的凸起和排水管道，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直奔射月所在的楼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