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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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东集团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香岛永不眠的璀璨夜景，但办公室内却弥漫着比夜色更深的寒意。山本一夫背对着门口，挺拔的身躯在玻璃上投下冰冷的倒影。他刚刚从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唐楼单元回来，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血脉被无形力量剥离的幻痛。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睥睨众生、视人类为蝼蚁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被颠覆认知的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种超越盘古血脉力量的灼热渴望。

“他竟然……能逆转神的恩赐……”山本一夫的低语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杯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陈御风的存在，像一根毒刺，扎入了他完美“僵神界”蓝图的中心。常规的渗透、财富的积累、甚至武力的威胁，在对方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那个男人，拥有的是规则层面的力量。

“既然无法力敌，那便以势压之……”山本一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当整个世界都站在我这一边，当‘僵神族’成为大势所趋，就算是他，又能如何？要么融入这永恒的新秩序，要么……被这洪流碾碎！”

他按下内部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酷与威严：“herman，kazaf，立刻来见我。”

不多时，两位心腹手下无声地出现在办公室内。herman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神深处是对山本一夫绝对的忠诚；kazaf则更显沉稳，眉宇间带着思索。

“计划提前。”山本一夫没有废话，直接下令，“‘天使之泪’的推广速度，提升三倍。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足够多的‘种子’发芽。”

herman挑眉：“boss，这么急？容易引起那些警察和驱魔人的注意。”

“就是要让他们注意！”山本一夫冷笑，“让他们在疲于奔命中，感受绝望。另外，名单上那些拥有‘特殊潜力’的人，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请’他们加入我们。反抗者，格杀勿论。”

kazaf微微皱眉：“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

“敌人？”山本一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渺小的城市，“在新世界降临之前，所有的阻碍，都只是需要清理的尘埃。执行命令。”

“是！”

herman和kazaf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山本一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身体。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英俊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陈御风……你会看到的，你所谓的‘清净’，在永恒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

九龙城寨深处，潮湿、拥挤、光线昏暗。几个穿着背心、身上纹龙画虎的青年聚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烟味和一种奇异的、带着淡淡甜腥的气息。

“喂，阿强，这‘天使之泪’到底什么来头，感觉浑身是劲，看那些条子都不怕了！”一个瘦猴似的青年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