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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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伏击的惨败，如同又一盆冰水混合物，狠狠浇在了那些还对20楼心存妄想的幸存者头上，尤其是孙浩和他的残部。

孙浩带着仅剩的三个惊魂未定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21楼的巢穴。这一次，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看着身边寥寥无几、个个带伤、眼神涣散的手下，再看看空旷了许多、弥漫着失败和死亡气息的房间，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颓丧攫住了他。

他所谓的“势力”，在接连两次的打击下，已然名存实亡。曾经跟着他叫嚣、以为人多势众就能横行无忌的乌合之众，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彻底丧失了斗志。他们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静的算计面前，数量带来的虚假安全感是多么不堪一击。

“浩哥……咱们……咱们还……”一个手下捂着肩膀的箭伤，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孙浩有气无力地低吼一声，瘫坐在角落里，抱着头，再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现在想的不是复仇，而是如何活下去。林墨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何时到来，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侥幸逃脱。

与此同时，关于通风口惨败的消息，也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其他楼层。

19楼，老刘头听到详细经过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对身边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看见了没？这就是下场。从今往后，谁再提去招惹20楼，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彻底熄了任何侥幸心理，将“绝不与20楼为敌”作为了最高的生存准则。

底层那些原本还存着一点点幻想、甚至被赵虎暗中煽动得有些心思活络的幸存者，此刻也彻底噤若寒蝉。

孙浩那么凶悍的一伙人，两次冲击，一次比一次败得惨，连人家的门都没摸着就折损了大半人马。这血淋淋的现实比任何警告都更有说服力。那“随机药品”的诱惑，此刻回想起来，只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再没有人敢轻易相信任何关于20楼“漏洞”或“好处”的消息，对赵虎的暗中联络也更加警惕和敷衍。

赵虎的处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尴尬和危险。

他试图煽动和利用的“暴力派”主力孙浩已经废了，成了惊弓之鸟。他散布的各种消息和阴谋，在两次惨败的映衬下，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甚至引来了更多的怀疑——是不是赵虎这个阴险小人故意坑害孙浩？人们看向他及其手下的眼神，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忌惮和疏离。

他试图构建的“反抗联盟”尚未正式成型，便已宣告破产。曾经可能被他蛊惑的力量，如今都避之唯恐不及。他发现自己正迅速被孤立，从隐藏在幕后的阴谋家，变成了人人警惕的“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