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暗中的狩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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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头目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在黑暗的通道里蔓延，让林晚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们果然在这里，而且听起来，似乎在挖掘那“异物”时遇到了麻烦，还折损了人手。

萨满轻轻将骨杖的光芒用手掌遮住大半，只留下一缕微光勉强照亮脚下。他对着林晚和两名部落战士做了几个极其复杂的手势，指向侧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岩石缝隙。那意思很明显——绕过去，靠近观察。

林晚屏住呼吸，点了点头。她心脏跳得厉害，既有对永王府追兵的恐惧，也有一种接近真相的紧迫感。那“异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永王府如此执着，甚至不惜深入这诡异危险的山腹？

他们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向那条缝隙。通道在这里变得复杂，巨大的岩块崩塌堆积，形成了许多天然的掩体和观察点。空气中那股铁锈混合硫磺的怪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被电离后的腥气。

透过岩石的间隙，林晚终于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比荧光秘境小得多，形状不规则。空间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深坑，而是一块巨大、黝黑、表面布满了奇异扭曲纹路的“巨石”。那巨石大半埋在地下，只露出小半截拱起的顶部，材质非金非石，在永王府人员手中火把的照耀下，反射着一种沉闷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色光泽。

更令人心悸的是，以那黑色巨石为中心，周围的地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仿佛被灼烧过的焦黑色，寸草不生，与周围正常的岩石形成了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的怪异气息，源头正是这块石头。

七八个永王府的人影正围在黑色巨石周围，其中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剩下的几人，包括疤脸头目在内，个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疲惫和一种不正常的亢奋潮红。他们正用随身携带的镐头、钢钎，试图在那巨石上开凿，但效果甚微。钢钎砸上去，只能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迸溅出几点微弱的火星。

“头儿，这玩意儿太硬了！根本凿不动！”一个手臂受伤、用布条草草包扎的汉子喘着粗气抱怨，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带着烦躁。

“少废话！”疤脸头目低吼一声，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跳动的火光下更显凶戾，“王府下了死命令！必须把这‘天外铁’带回去！再硬的骨头，也得给它啃下来！”他嘴里说着狠话，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这“石头”的坚硬程度远超想象，刚才那阵地动更是诡异，直接震塌了他们进来的一处通道，还让两个靠得太近的弟兄突然发狂，互相砍杀致死。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扫过那块黑色的巨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只要把这东西带回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护卫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转头看向林晚他们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几乎在那护卫出声的同时，萨满动了！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音节，不像人言，更像某种夜枭的啼鸣。他手中那根骨杖顶端的微光骤然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动手！”萨满低喝。

两名部落战士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窜出，他们似乎完全不受黑暗影响，手中涂抹了幽绿颜料的短矛无声无息地刺向最近的永王府护卫。

“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有埋伏！抄家伙！”疤脸头目反应极快，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听风辨位，格挡开了一支射向他咽喉的毒箭，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血丝。

火把在混乱中被踢翻、踩灭了几支，空间内光线骤暗，只剩下两三支还在燃烧，将晃动的人影扭曲地投射在岩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林晚紧紧靠在冰冷的岩石后面，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手里紧紧攥着之前孙猎户塞给她防身的一把简陋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没有贸然冲出去，这种层面的厮杀，她出去只能是累赘。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在闪烁的光影和混乱的厮杀声中分辨局势。

部落战士显然更熟悉这种黑暗环境，而且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利用地形不断发起偷袭。而永王府的人虽然个体武力不弱，但在黑暗和接连的变故下，显得有些慌乱，加上之前挖掘“异物”似乎消耗了他们大量精力，一时间竟落了下风，又有两人在黑暗中惨叫着倒下。

“聚拢！背靠背！把火把举高！”疤脸头目临危不乱，大声指挥着残存的手下收缩防御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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