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思念有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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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实体般压迫着沈清言的视网膜。她眨了几次眼，确认不是自己失明，而是这间所谓的净化室真的没有任何光源。身旁传来其他女孩压抑的啜泣声，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绝望的味道。

沈清言深吸一口气，让肺部充满潮湿霉变的空气。她开始用指尖触摸周围的地面和墙壁——水泥材质，表面粗糙，墙角有细微的裂缝。她像盲人一样探索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囚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你们好，我叫苏念。她用刻意放柔的声音说道，我们都是被骗来的吧？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回应：我...我是李小雨，美院附中的...他们说招美术老师...

张婷，旅游学院的。另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在火车站被人用迷药...

沈清言根据声音定位，慢慢挪到女孩们身边。她能感觉到她们的身体在发抖，手指冰凉。听着，恐慌只会消耗体力。她压低声音，保存体力，观察细节，记住每一个看守的特征和作息规律。这些都是日后指证他们的证据。

有什么用？李小雨带着哭腔，我听说被卖到这里的女孩，没有一个能逃出去...

沈清言摸到女孩的手，紧紧握住。我是法学院学生。她撒了个善意的谎，相信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记忆融合度提升至31%】

【获得载体部分技能：基础绘画能力\/方言模仿\/草药知识】

突然，苏念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到小时候在山里迷路，奶奶教她辨认的草药；看到自己在画室里熬夜完成作品时手指上的炭黑；听到赶集时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这些记忆如此鲜活，几乎让她分不清自己是谁。

沈清言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她摸索着找到墙壁，开始用指甲在粗糙的水泥表面刻划。不是求救信号，而是《奶奶的蓝布衫》的轮廓——苏念毕业作品中的那件衣服，每一道褶皱都藏着记忆。

你在做什么？张婷小声问。

留下标记。沈清言回答，如果...如果有人来救我们，这些痕迹能证明我们曾经在这里。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女孩们立刻噤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强光直射进来，刺得沈清言眼前一片雪白。

大学生，出来！是刀疤脸的声音。

沈清言被拽出净化室，拖过一条泥泞的小路，来到一间散发着霉味的土房。屋内摆着一张瘸腿的木桌，后面坐着那个缺了三根手指的陈老大。桌上摊开一本账簿，旁边放着一根浸过油的藤条。

跪下！刀疤脸一脚踹在沈清言腿弯处。

她踉跄了一下，但没有跪。相反，她挺直腰背，直视陈老大的眼睛。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

屋内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陈老大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听听！法律！在这地方，老子就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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