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贺佳汇报工作

罗杰在独立电影院那场直击灵魂的“思想交锋”，如同在他与许紫烟之间，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紫烟将自己关在那间充满了油漆和胶片味道的、杂乱无章的个人工作室里，寝食难安。

她反复地回味着罗杰说的每一句话，特别是那句——“你所谓的‘纯粹’，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清高。

你所谓的‘独立’，不过是一种面对现实的无能狂怒！”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也是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让她不得不去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也最无法回避的现实——她空有一身屠龙之技，却报国无门；

她拥有发现和记录真相的锐利眼眸，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将“真相”公之于众的平台。

她的“反叛”，在罗杰那种足以改天换地的绝对实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许紫烟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看着窗外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破败的工业园区，喃喃自语，“难道，艺术真的无法脱离资本而独立存在？难道，想要实现我的艺术抱负，就必须……向那个充满了铜臭味的‘魔鬼’，出卖我的灵魂吗？”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动摇。

最终，那股作为一名纪录片导演，对“真相”的本能渴望，以及对罗杰和他所创造的“启航现象”这个充满了戏剧性与争议性的“绝佳题材”的浓厚兴趣，还是压倒了她内心那份可怜的骄傲与清高。

她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对罗杰和他的“启航集团”“调查”。

她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所打造的那个所谓的“足球帝国”，究竟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一片充满了理想与激情的“净土”，还是……一个用金钱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更加肮脏和虚伪的“名利场”。

于是，她戴上棒球帽，背上那台老旧的便携式摄影机，如同一个最敏锐的城市猎手般，开始悄无声息地出没在“启航之城”的周边，以及那些与“启航集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角落。

她采访了那些因为“启航金融”的“助学贷款”而暂时摆脱了经济困境，对罗杰感恩戴德的贫困大学生；她也记录下了那些因为沉迷于“启航青春卡”所带来的超前消费快感，而一步步滑向债务深渊，最终不得不接受“特殊还款方案”的年轻女孩们脸上的迷茫与悔恨。

她潜入了“启航杯”的球迷看台，感受着那数万人同声呐喊、为纯粹的胜利而疯狂的炙热氛围；她也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拍到了“启航雄狮”队那些身价千万的顶级外援，在训练场上被德国籍主教练海德曼骂得狗血淋头的“真实”画面。

她甚至还偷偷地，用长焦镜头，记录下了“启航凤凰”女子足球队那些颜值身材俱佳的“天之骄女”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奋力拼搏的场景。

她看到了“绿茵杀手”肖柔那如同黑色闪电般的速度和石破天惊的射门；

她看到了“擎天玉柱”高岚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高空防守和霸气侧漏的领袖气质；

她也看到了“冰山门神”韩冰那如同叹息之墙般令人绝望的门前扑救……

她发现，这些女孩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对胜利的极致渴望和对团队荣誉的无限忠诚。

她们在场上，是真正的战士，而不是她想象中被资本圈养的、徒有其表的花瓶。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许紫烟对罗杰这个男人的认知，产生了更加强烈的矛盾和动摇。

他一手打造了“启航金融”这种带有原罪性质的“资本工具”，却又同时在创造着“江超联赛”这样一片看似纯粹的“足球净土”。

他像一个最冷血、最无情的资本家，在无情地“收割”和“物化”着那些年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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