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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雅间内，那若有若无的古筝乐声仿佛被无形的剪刀切断，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明目张胆的，还是假装不经意瞥过的，都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奇、玩味、幸灾乐祸、以及一丝等待好戏上演的兴奋——
聚焦在那部闪烁着不雅画面的手机屏幕上，以及屏幕前后，脸色各异的三人脸上。
苏颜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凉的麻木和一种被公开处刑般的极致羞辱。
那些模糊的照片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虽然她知道那大概率是李慕阳以前的“风流债”，与昨晚无关，但在此情此景下，被张玉龙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提起，无异于将她和李慕阳捆绑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嘲笑。
她挽着李慕阳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西装面料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名媛淑女们投来的、带着怜悯又夹杂着轻蔑的目光，仿佛在说：“看吧，又一个试图攀附李家这棵大树，却不知底下埋着多少污糟事的可怜虫。”
与苏颜的羞愤和众人的看戏心态不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慕阳，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或者尴尬掩饰，甚至没有立刻推开张玉龙的手机。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睑，目光落在那些模糊的香艳画面上，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羞耻，平静得令人心寒。
他甚至还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张玉龙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浏览？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原本等着看他反应、甚至准备趁机再调侃几句的张玉龙，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怀里的那个二线女明星更是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似乎被李慕阳这死寂般的气场吓到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李慕阳终于抬起了眼皮。他没有看张玉龙，而是先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边脸色苍白的苏颜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歉意，也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似乎在评估她此刻的反应，是否在他的预期之内。
苏颜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要甩开他的手臂，立刻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然而，李慕阳却在这个时候，用那只空着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紧紧抓着他臂弯的手背。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仿佛在传递一个无声的信号——稍安勿躁。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亲昵，再次让周围的目光闪烁不定。
做完这个动作，李慕阳才缓缓将视线转向依旧举着手机、表情有些尴尬的张玉龙。
他的嘴角，开始一点点地向上勾起，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邪笑，而是一种带着刺骨寒意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玉龙。”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语调平缓得可怕，“你的消息，还是这么……滞后，况且，不入流。”
张玉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勉强笑道：“阳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关心？”李慕阳打断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用这种不知道哪个阴沟里翻出来的、像素低得像是用火柴盒拍出来的垃圾照片来关心我？”
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模糊的影像，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是觉得我李慕阳的品味已经低到这种地步，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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