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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的暖阳透过太庙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禾跪在李氏灵位前，指尖抚过灵位底座——这里是周显根据先帝秘录的线索找到的暗格，据说藏着李氏生前最珍贵的东西。
“圣女，都准备好了。”周显捧着盏油灯，照亮暗格深处。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紫檀木匣，锁扣是精致的凤纹，与苏清禾的镜碴隐隐共鸣。
苏清禾的指尖轻轻点在锁扣上，镜碴的青光闪过，木匣“咔哒”一声弹开。里面铺着粉色锦缎，放着一本线装日记，封皮题着“永安廿三年春”，正是李氏去世前一年的笔迹。
“这是……娘娘的亲笔？”周显凑近一看，字迹娟秀却透着刚劲，与太庙留存的李氏手谕分毫不差。
苏清禾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李氏的字迹记录着令人心惊的往事：
“今日陛下（先帝）在御书房焚毁合祭旧档，我偷看到残页上写‘共生需皇族与沈氏血脉深度绑定，镜阵权柄将平分’。原来他终止合祭，不是怕煜儿牺牲，是怕沈家分走皇室对镜阵的掌控……”
“平分权柄？”苏清禾的呼吸一窒，盲视“看”到李氏写下这段文字时的画面：她躲在御书房外，看着先帝将一摞古籍扔进火盆，嘴角带着决绝的冷笑，“朕的天下，岂能容沈家指手画脚？”
周显翻到下一页，瞳孔骤然收缩：“圣女您看这里！”
日记里，李氏的字迹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劝陛下‘合祭是为天下，非为权柄’，他竟勃然大怒，将我禁足坤宁宫。说‘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还说沈氏早有反心，留着就是祸患……”
“禁足？”苏清禾想起明煜曾说母亲“病逝前三年深居简出”，原来竟是被先帝软禁！她的指尖划过“沈氏早有反心”几字，镜碴突然发烫——这根本是先帝为夺权编造的借口！
再往后翻，日记的内容愈发惊人。李氏在禁足期间，竟用密信联络了沈氏的旧部：
“沈璃（耶律焕母亲）托人带信，说先帝在暗中培养‘假守镜人’，想取代沈氏的阵眼掌控权。我将宁家的‘承乾’佩分了半块给她，让她交给真正的守镜人，叮嘱他们‘务必护住双生子，他们是平衡权柄的关键’……”
“是李氏扶持了守镜人！”周显恍然大悟，“难怪沈月的玉佩与宁将军的同源，原来是娘娘暗中相助！”
苏清禾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一直以为李氏是深宫中的弱女子，却没想到她在被软禁的情况下，还在为沈氏奔走，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先帝犯下的错。
日记的中间几页，记录着李氏对沈氏的愧疚：
“当年与沈璃结义，曾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却看着她家破人亡，我于心难安。若有来生，愿化作风沙，护西漠百姓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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