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造第一把“工兵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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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的深夜造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渐渐散去，但那份无形的审视和压力却留了下来。陆啸心知，自己展现出的能力已经引起了这位智囊的忌惮，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周全。然而，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停。

练兵在继续，“讲武堂”的灯火依旧每夜亮起，与鲁智深合伙的“酿酒生意”也在鲁大师咋咋呼呼的张罗下，勉强寻了个偏僻角落开始捣鼓起来。但陆啸的目光，并未仅仅停留在这些方面。一支真正的强军，除了纪律、战术，还需要精良的装备支撑。梁山喽啰们的武器五花八门，多是缴获而来，保养不善，且功能单一。

这一日，陆啸带着几张画满了奇怪线条的羊皮纸，找到了梁山上的铁匠总管——“金钱豹子”汤隆。汤隆的作坊位于山寨后山一处靠近水源的空地，还未走近，便能听到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打铁声，以及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煤烟味。

作坊里，汤隆正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疙瘩肉，汗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他手持一柄大锤，正与徒弟配合，反复锻打着一条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见到陆啸进来，他只是抬眼瞥了一下，瓮声瓮气地打了声招呼：“杜头领？稀客啊，俺这儿乱糟糟的，有事？”

汤隆性子直爽，甚至有些粗疏，但一手打铁技艺在梁山上却是首屈一指。他对于陆啸近来的风头有所耳闻，但并未太过在意，他更关心的是自己手里的铁疙瘩能不能打成想要的形状。

陆啸也不绕弯子，将手中的羊皮纸递了过去：“汤隆哥哥，小弟画了个物件的图样，想请哥哥帮忙打造出来看看。”

汤隆停下手中的活计，用脖子上搭着的汗巾擦了把脸，接过羊皮纸，粗粗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纸上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整体像是个带柄的小铲子，但铲头一侧开了刃，寒光闪闪的样子，另一侧却弄成了锯齿状，柄似乎也不是木头的，而是要求用铁管中空打造，末端还有一个奇怪的圆环。图上还标注了各个部位的角度、厚度，甚至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图，演示这东西似乎还能折叠？

“这是个啥？”汤隆挠了挠他那乱蓬蓬的头发，一脸困惑，“铲子不像铲子，刀不像刀，锯子又只有一边？还弄得这般复杂，要中空的柄？杜头领，你莫不是画来消遣俺老汤的？”

也难怪汤隆疑惑，这个时代，工具的功能性非常单一，锄头就是锄头，斧头就是斧头，像陆啸设计的这种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工具，他闻所未闻。

陆啸早就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笑着解释道：“汤隆哥哥，此物我称之为‘工兵铲’。您别看它模样古怪，用处可大着呢。”

他指着图样，一一讲解起来：“您看这带刃的一侧，可砍、可劈、可挖，无论是开路还是近身搏杀，都比寻常短刀顺手。这锯齿一侧，可以用来锯断小树、木桩，甚至能对付薄铁皮。这中空的铁柄，不仅轻便坚固，必要时还能接长，或者在里面藏点紧要物事。末端的圆环，可以系上绳子，必要时当飞铲或者锚钩用。最重要的是，它还能折叠起来，便于携带，不占地方。”

为了让汤隆更直观地理解，陆啸甚至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比划起来：“汤隆哥哥您想，咱们兄弟出门在外，无论是行军扎营需要挖灶坑、搭营寨，还是临时需要砍个树枝做担架、设个绊索，或者遇上敌人近身缠斗，有了这东西，是不是方便很多？一物多用，省了携带好几样工具的麻烦，关键时刻还能保命杀敌！”

汤隆起初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听着听着，那双因为常年面对炉火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是老匠人，对器械有着天生的敏感。陆啸的描述，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生动的场景。是啊，如果真有这么一件趁手的家伙，无论是土木作业还是临阵对敌，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尤其是那折叠的设计和中空的柄，更是透着一种巧思。

“有点意思……”汤隆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再次仔细端详起那张图样，手指在那些标注了尺寸和角度的线条上划过，“这刃口的角度，这锯齿的疏密……画得倒是挺细致。杜头领，你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班门弄斧，让哥哥见笑了。”陆啸谦逊道。

汤隆摆了摆手，他是个实在人，有本事他就佩服：“不说那些虚的！你这想法，确实新奇！俺老汤打了半辈子铁，还没见过这等物件！成，这东西勾得俺手痒痒，俺就给你打一把试试！不过……”他指了指图纸上要求的中空铁柄和折叠结构，“这玩意儿工艺可不简单，尤其是这折叠的卡扣和中空柄的锻造，费时费力，而且要用好铁，成本不低。”

“哥哥放心，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小弟尽力去寻。只要能打造出来，验证了用处，往后少不了要麻烦哥哥。”陆啸立刻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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