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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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汉克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猛地撞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侧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猛地向外弹开，撞在外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三人如同受惊的野兔，从这栋正被缓缓合围的主楼中鱼贯而出，冲进了营地侧翼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腐烂的垃圾袋和废弃的建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汉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之前的血污和灰尘，从他额头上淌下。他紧握着步枪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现在我们得准备一下，”汉克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环顾着这条勉强能提供短暂庇护的小巷，“武器、弹药、医疗用品，还有信号装置……这些是我们活下去，抵达海岸线的唯一资本。”他的目光扫过克里斯和莉丝，两人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与惊魂未定。

莉丝靠在另一个垃圾箱旁，努力平复着呼吸，她看着汉克，眉头紧锁：“那我们应该怎么获取呢？我想镇子上应该没有对平民开放的枪械商店吧？”她看向汉克身上的国民警卫队标志“除非……”

“没错，”汉克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望向营地深处那栋军备仓库的方向。“我想我们今晚就得回去，回到那个鬼地方，从军备仓库里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这个计划听起来疯狂至极，刚刚才从那里死里逃生，现在却要主动返回。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克里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克里斯，你带莉丝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会想办法，在距离营地足够远的地方，比如镇子另一头，制造一场足够大的爆炸。巨大的声响应该能把营地乃至周边大部分的感染者都吸引过去。等它们被引开，你们再潜入仓库，搜寻一切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可是汉克，那太危险了！”莉丝下意识地抓住汉克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一个人，万一被包围……”她不敢再说下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汉克被潮水般的感染者淹没的画面。

克里斯一直没有说话，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巷口，警惕着任何动静。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巷子深处一辆被遗弃的、车窗破碎的旧面包车上。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转向汉克：“也许……这个任务该由我来完成。”

汉克和莉丝都看向他。克里斯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太真切，但声音却异常沉稳：“汉克，我们三个人里，只有你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熟悉这片区域，知道仓库里什么东西最关键，也只有你最有可能带领我们穿越感染区，找到那个该死的坐标点。我和莉丝的小命，现在都栓在你身上。”他指了指那辆面包车，“我去。我开车去弄出点动静。你带莉丝去拿物资，这才是最合理的分工。”

汉克深深地看了克里斯一眼，眼神复杂。他明白克里斯话中的道理，也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克里斯将独自面对巨大的、未知的危险。这是一种牺牲，一种将生存希望更多地寄托在同伴身上的抉择。几秒钟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巷子外隐约传来的感染者嘶嚎声为这沉默增添了无尽的压力。

“……好吧。”汉克最终沉重地吐出两个字。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东西无需言表。他迅速解下腰带上的两颗m67破片手榴弹，塞到克里斯手中。沉甸甸的金属体带着冰冷的触感。“这附近往南几个街区，我记得有一个加油站。你可以在距离加油站足够远的地方，找一辆废弃汽车或者其他什么掩体然后用一颗手雷制造爆炸。记住，一定要远！除非你想把你自己连同整个加油站一起送上西天。然后，立刻离开，不要有任何犹豫。”他盯着克里斯的眼睛，强调着每一个字，“另外一颗，你应该知道用途。”——那是留给自己的最后尊严，避免落入它们手中的最终手段。

克里斯紧紧握住手榴弹，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汉克的肩膀，然后又看了一眼莉丝，眼神似乎在说“照顾好她”。随后，他毅然转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移动。

汉克目送着克里斯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阴影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莉丝，声音低沉而坚决：“走吧。不要让克里斯的心意白费。”他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弹药，率先向小巷的另一端潜行而去。莉丝咬了咬下唇，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握紧了腰间那把沉重的扳手，快步跟上。

汉克对营地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带着莉丝避开主干道，在如同迷宫般的小巷和废弃院落间穿行。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但也隐藏着无数的危险。每一次风吹草动，远处传来的任何异响，都让两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莉丝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她紧紧跟在汉克身后，不敢落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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