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线电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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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打了个手势，示意李、汤姆、丹尼尔和老陈在外围继续保持警戒，重点盯防对面那个幽深的、被废弃车辆包围的出口。他则带着爱丽、玛利亚和阿什，谨慎地靠近那个由集装箱改造的二层建筑。

建筑的一楼入口被厚重的金属板从内部焊死，窗户也被用粗糙的木板钉牢，缝隙间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的杂物，显然无法进入，也失去了搜索的价值。

“走，上二楼！”杰克低声道，率先踏上了连接地面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爱丽紧紧跟着他，玛利亚则抱着阿什，尽量放轻脚步，跟在最后。

二楼的情况与一楼截然不同。集装箱侧壁被切割出一个标准的门洞，装着一扇普通的木门，此刻虚掩着。杰克用步枪枪口轻轻顶开门，迅速侧身进入，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内部。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临时设立的通信室或指挥点。空间不大，靠墙摆放着几张金属折叠桌，上面固定着一些已经失去屏幕亮光的通讯设备和一台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带有复杂旋钮和天线的军用无线电设备。几个绿色的金属档案柜立在另一侧墙角，柜门有的紧闭，有的半开着，露出里面塞得满满的文件袋。墙壁上钉着几张已经泛黄、卷边的区域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一些如今已毫无意义的符号和线条。一面小幅的、有些脏污的m国国旗被钉在主要地图旁边。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纸张霉变和淡淡电子设备冷却后的金属气味。

“丹尼尔！”杰克立刻回头，对着楼梯下方压低声音喊道，“上来看看！这里有无线电！”

听到“无线电”三个字，丹尼尔立刻将警戒任务交给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桌上的那台设备。

“你们发现无线电了？”他一边问，一边已经快步走到桌前，开始仔细检查设备的状态，手指拂过旋钮和开关上的灰尘。

“怎么样？能用吗？”杰克走到他身边，紧张地问道，目光也聚焦在那台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机器上。

丹尼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检查了电源连接——设备连接着一个沉重的、看起来像是备用电池组的东西，指示灯微弱地亮着红色，显示还有残存电量。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电源开关，设备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电子元件苏醒的嗡鸣声，几个仪表的指针微微跳动了一下。

“有电！但很弱…”丹尼尔语速很快，手指开始熟练地调整频率旋钮，尝试寻找可能还在运行的军方紧急频道。他戴上了挂在设备旁的耳机，仔细倾听着。

杰克见状，不再打扰他，转而示意爱丽和玛利亚：“分散开，仔细检查这些档案柜和桌子抽屉，看看有没有地图、日志，任何关于撤离计划或者…核打击的信息！”他自己也开始快速翻查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大多是些日常通讯记录或物资清单，日期都停留在灾难爆发初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楼只有丹尼尔调试设备的细微声响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阿什被玛利亚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抱着玩偶，大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突然，丹尼尔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他调整旋钮的动作停下，对着麦克风用清晰而急促的语调说道：“求救！求救！这里是瓦拉布特湾，有幸存者！重复，瓦拉布特湾有幸存者！收到请回答！”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静电噪音后，耳机里传来一个略带惊讶和嘈杂背景音的人声，虽然模糊，但足以听清：

“等等…信号接入…噢天哪，长官！瓦拉布特湾的无线电接通了！有幸存者呼叫！”

无线电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和交谈声，似乎对方也感到极其意外。几秒钟后，一个带着权威性的声音接入了频道：

“这里是国民警卫队紧急响应频道。幸存者，报告你们的情况。你们是如何到达瓦拉布特湾的？重复，报告你们的情况和位置。”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看向杰克。杰克重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全盘托出。丹尼尔立刻对着麦克风，语速清晰地开始叙述：“我们是一支八人幸存者小队，包括一名儿童。我们最初被困在唐人街的地铁站，通过国民警卫队遗留的无线电收到了前往瓦拉布特湾撤离的信息。我们穿越了隔离区、下水道和检查站，刚刚抵达港口停机坪附近的通信点。我们急需撤离！另外，我们发现了一份命令，提及…提及可能对曼哈顿进行的核打击！重复，我们急需撤离，并确认核打击信息！”

他将这几天的艰难跋涉、发现军方遗留命令的关键信息，以及目前所在的位置，尽可能简洁明了地传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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