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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虚实之间
小雅的加入，如同在“守拙堂”紧绷的运转齿轮中注入了一股清润的润滑剂。她温和的气息、有条不紊的行政处理能力，以及那份对身心之学的天然亲近感，让她迅速融入了这个独特的团队。杨帆得以从繁琐的接待和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更专注于客户关系维护和内部流程优化，效率提升立竿见影。
然而，随着业务层面的深入，尤其是苏瑾负责的安全顾问业务，对信息搜集、数据分析乃至一些非常规渠道调查的需求日益凸显。星耀科技委托中，苏瑾虽然凭借旧日人脉和有限渠道获取了关键情报，但过程颇为周折，且并非长久之计。“守拙堂”迫切需要一位属于自己的、在信息世界能够披荆斩棘的专业人士。
这一次，招募的主导权交给了苏瑾。她很清楚需要什么样的人：不仅要技术过硬，能在数字迷雾中精准捕捉线索，更重要的是可靠、有底线，并且能够理解“守拙堂”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业务性质。
苏瑾没有通过常规的招聘平台，而是动用了一些她在安全领域更为隐秘的渠道，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要求特殊的“信息分析员”招募信息，重点强调了“技术伦理”、“问题解决导向”和“对非常规信息的敏感度”。
几天后，一份匿名的求职材料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了苏瑾的指定邮箱。简历极其简洁，没有姓名，没有照片，只有一个代号“z”，以及一份列举了其掌握的技术领域和过往（匿名化处理的）项目经验的清单。清单上的技术词汇艰深晦涩，涉及网络渗透、数据挖掘、逆向工程、加密通信等多个高端领域，其描述的项目也显示出此人技术实力非同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简历最后附带的一个链接，要求苏瑾通过一个特定的、需要动态密钥才能访问的虚拟界面进行“技术面试”。
苏瑾将情况向陈禹做了汇报。陈禹对此很感兴趣，示意苏瑾按对方的要求进行。
在杨帆好奇的目光和小雅略带担忧的注视下，苏瑾按照指示，进入了那个虚拟界面。里面并非真人视频对话，而是一个交互式的技术挑战环境。对方设置了数道极其刁钻的技术关卡，涉及漏洞利用、代码审计、追踪与反追踪等，难度极高。
苏瑾虽然不是顶尖黑客，但凭借其扎实的安全背景和敏锐的逻辑，艰难地推进着。她能感觉到，屏幕另一端的那个人，技术风格凌厉而精准，如同手术刀，但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洁癖”——他的攻击和防御都停留在技术层面，没有任何恶意的破坏或数据窃取行为，更像是一场纯粹的技艺切磋。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脑力鏖战，苏瑾勉强通过了所有关卡。虚拟界面弹出一行字：“技术能力认可。约定线下见面时间地点。”
对方选择了市区一家以隐私保护着称的咖啡馆的角落位置。
见面当天，苏瑾独自前往。在约定的位置，她看到了一个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瘦弱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他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窝深陷，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眼神有些躲闪，带着明显的社恐特征和疲惫感。他面前放着一台轻薄但配置顶级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显得有些紧张。
“z？”苏瑾在他对面坐下，试探着问。
年轻男子猛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微弱：“是……是我。你可以叫我阿哲。”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虚浮无力的感觉。
苏瑾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你的技术很好。为什么选择‘守拙堂’？以你的能力，可以去任何一家顶级科技公司或者安全机构。”
阿哲低下头，玩弄着卫衣的抽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大公司的条条框框。也不喜欢……有些安全机构做的事。你们的信息……说解决‘麻烦’，我觉得……可能更有意思一点。”他说话有些断续，显然不习惯与人长时间对视和交流。
“而且，”他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我身体不好，经常……头晕，乏力，没办法适应高强度坐班。”
苏瑾仔细观察着他。阿哲的气息非常微弱且紊乱，呼吸浅促，中气严重不足，典型的长期亚健康加上可能存在的某些器质性问题，导致身体极度孱弱。这种状态，确实难以支撑普通公司的正常工作节奏。
“我们需要的是可靠的信息支持，可能涉及一些灰色地带，但底线是不能违法，不能伤害无辜。”苏瑾明确地说道，“你能保证吗？”
阿哲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执着：“我只对技术和‘谜题’本身感兴趣。违法的事……我不做。伤害人的事……更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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