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归途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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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从通道深处飘来的叹息，像从千年寒渊里捞出来的，裹着腐朽的冰碴，刚触到耳膜，就让人脊背窜起一股寒气。紧接着，“哗啦——哗啦——”的锁链声碾过冰面，每一节铁环摩擦的钝响，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

激战中的双方竟同时顿住——北狄武士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暗卫们紧绷的脊背也微微发颤。连那头凶性大发的冰霜巨蜥，都猛地收住前扑的动作，幽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惧，布满骨甲的尾巴悄悄绷紧，鳞片根根炸起，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苏晚夜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灵魂深处那5.5%的规则碎片竟在微微战栗，指尖传来一阵麻痒的寒意——这气息太恐怖了，绝不能惊动那个藏在深处的存在！

“走！”她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着另一侧未被探索的通道冲去，腰间长剑扫过冰棱，溅起的碎冰渣打在身后的北狄武士脸上。暗卫们立刻跟上，哪怕肩头还在流血，哪怕呼吸都带着疼，也不敢有半分迟疑。

北狄人被那股阴森气息慑住，又被巨蜥缠得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夜一行人消失在通道拐角。身后，巨蜥的咆哮声、巫术的吟唱声渐渐被通道的寒气吞噬，可那缕如影随形的阴寒，却像附骨之疽，跟着他们的脚步往骨髓里钻。

这冰窟像座没有尽头的迷宫，通道两侧的冰壁泛着墨蓝的冷光，头顶冰棱垂得能刮到衣领。众人踩着碎冰亡命奔逃，暗卫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有人伤口崩裂，血滴落在冰面上，没等晕开就冻成了暗红的冰晶。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冰壁的冷光，是雪地里反射的自然光！

“是出口！”一名暗卫忍不住低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众人精神一振，脚步更快了。冲出洞口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裹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苏晚夜下意识地眯起眼，睫毛上的冰碴被风吹得乱飞。眼前是茫茫雪原，雪层厚得能没到马腹，远处的冰丘像卧着的巨兽，终于回到了万丈雪窟之外的世界。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手臂上的魂印突然传来一阵灼痛，像有团火在皮肤下烧。苏晚夜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冰丘——只见冰丘顶端，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在那里，衣摆沾着雪，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是夜叉面具人！他脸上的青铜面具泛着冷光，眼窝处的黑洞正“注视”着他们，仿佛已在此等候许久。

“殿下果然福缘深厚，竟能从雪窟里全身而退，还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像冰珠落在铜盘上，没半分喜怒，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苏晚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最不想撞见的人，终究还是来了。她悄悄按住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阁下是来收取约定的报酬？”

“自然。”夜叉面具人缓缓走下冰丘，每一步踩在雪上，都没留下半分痕迹。他的目光扫过苏晚夜身后的暗卫——不过寥寥数人，个个衣甲染血，有的还拄着刀才能站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殿下不会想违约吧？”

苏晚夜咬了咬下唇，尝到一丝冰凉的血腥味。她清楚，此刻翻脸，他们这些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深吸一口刺骨的寒风，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与愤怒，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本源给你，放我们离开。”

“明智的选择。”夜叉面具人停在她身前三步外，掌心微微抬起。

苏晚夜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沟通灵魂深处——那丝属于九龙噬月玉佩的本源气息，像藏在冰层下的暖泉，微弱却纯粹。剥离的过程比她想象中更疼，像有根细针在灵魂里抽丝，每扯动一下，额角就渗出一层冷汗。片刻后，一丝幽蓝色的光点从她指尖缓缓渗出，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泛着清冷的光，飘在空中时，连周围的雪粒都被染成了淡蓝。

夜叉面具人的眼神明显动了动（尽管隔着面具看不见），他抬手，那幽蓝光点像受到了牵引，轻飘飘地落入他掌心，瞬间没入皮肤。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随即满意地点头：“纯净的‘星轨’本源……比我预期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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