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星穹之眼，洪荒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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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台决战的硝烟仿佛还未在风中彻底散尽，半月光阴悄然流逝。石村的清晨，聚灵阵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一切，与袅袅升起的炊烟交织成一派安宁祥和。

林越静坐于灵谷田埂之上，目光追随着田垄间那道忙碌的身影。赤牙正以血脉之力催生新苗，他身后六条狐尾虚影如流光般摇曳，金色的纹路每一次扫过，那些翠绿的谷苗便会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肉眼可见地向上拔高一截。这片战后重生的景象，本该让人心安。

“赤松村长说，归墟台旧址那边不太平。”

赤牙直起身，擦去额角的汗珠。汗水滴落，在蕴含着充沛灵气的土地上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昨夜子时，那片区域的地脉发生了三次剧烈的震颤，就连建木神树的根须，都朝着那个方向自主延伸了半尺有余。”

林越指尖捻着一颗饱满的灵谷种子，破妄诀悄然运转。在他的视野里，这粒小小的种子胚芽上，竟缠绕着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星辰气息，其源头，与归墟台那几根擎天盘龙石柱上残留的能量波动如出一辙。他心中微动，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温热的红晶。晨曦透过晶体，内部被封印的蛮荒神兽残魂，此刻正焦躁地围绕着一缕银白色的气流盘旋飞舞。那气流，正是小白时常叼在嘴边把玩的星辰本源晶体所散发出的气息。

“看来，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石勇扛着他那柄磨得雪亮的铜斧，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后，赤松老村长的气息比往日更加凝练厚重，周身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跃动，显然焚天诀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我总觉得，玄天宗覆灭得太过轻易，他们所利用的力量背后，似乎还藏着更深、更古老的秘密。归墟台，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嗖”地从灵谷丛中电射而出！小白矫健地落在林越肩头，九条蓬松的尾巴紧紧卷着一张残破的兽皮，正是那块从归墟台废墟中带回的先民龟甲。在红晶散发的微光映照下，龟甲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裂纹，竟隐隐闪烁起微光，勾勒出一幅简略却精准的地图，其终点赫然指向归墟台旧址。

“你这小家伙，原来早就按捺不住了。”

林越宠溺地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将它抱入怀中。他指尖灵丝如水，轻柔地拂过龟甲表面，积尘簌簌落下，裂纹深处，更复杂、更玄奥的纹路显露出来。“先民留下的指引，看来就藏在那片被遗忘的废墟之中。”

队伍整装待发。银色小兽——那只与建木神树伴生的神秘生物，特意叼来一小袋沾着晨露的建木嫩叶，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石勇的行囊。它似乎预感到了此行的非同寻常，一路上都安静地缩在赤牙肩头，一双灵动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有在看到林越手中的星辰本源晶体时，才会探出小脑袋亲昵地蹭上一蹭。

重返归墟台旧址，眼前的景象平添了几分诡谲。清晨的阳光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凝固了时光的琥珀色。光线穿过断裂倾颓的石门，洒在祭坛的残骸上，将那些饱经风霜的符文镀上了一层神秘的暖光。

林越踏着碎石，缓缓走到一根断裂的盘龙石柱基座前。破妄诀视野的极致洞察下，他看到石缝深处嵌着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这些碎片上的纹路，比玄天宗留下的任何玉简记录都要古老、苍凉，其描摹的轮廓，似乎超越了单纯的星图，隐约指向某种更为宏大的存在。

“这纹路……不属于玄天宗的传承体系。”

赤牙蹲下身，指尖刚刚触碰到其中一枚碎片，他身后的九尾虚影便猛然绷紧，六条凝实的尾巴齐齐竖起。“我的血脉……在燃烧！”

他声音微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与我灵魂深处的烙印产生共鸣。”

赤松村长掌心“腾”地燃起一团凝练如红玉的焚天诀火焰，驱散了基座周围的阴影。光芒照亮了基座侧面一道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暗格。暗格之中，静静躺着另一块巴掌大的龟甲。林越取出小白带来的那片，两块龟甲竟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了一起！

完整的龟甲与红晶的光芒甫一接触，便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一道道光纹从龟甲的裂痕中流淌而出，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动态的立体影像——那是一个比玄天宗时代遥远得多的洪荒纪元。一群身披兽皮、气质苍莽的修士，正围绕着一棵通天彻地的建木神树虔诚祈祷。他们的额头上，无一例外，都烙印着与青铜碎片上完全相同的神秘纹路。

“是洪荒先民！”

石勇震撼地低吼，手中的铜斧下意识地重重拄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传说中，他们是第一批与神兽缔结契约、共生共荣的人类！难道说，这座归墟台的真正建造者，是他们？”

林越将红晶缓缓贴近悬浮的龟甲。两者相触的瞬间，影像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画面中，先民们在归墟台上观测星辰，绘制着繁复无比的星图；他们用珍稀的灵草和自身精血浇灌建木神树；他们甚至能够抛开语言，直接与翱翔天际的鲲鹏、奔踏大地的麒麟进行灵魂层面的交流。然而，画面的最后，天穹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一颗燃烧着不祥黑炎的陨石呼啸而下。陨石上附着的黑色粘稠物质如瘟疫般蔓延，先民的村落瞬间化为火海。在一片混乱中，这块承载着重大秘密的龟甲被外力劈成两半，分别被藏进了暗格与废墟深处。

“那颗陨石……”

林越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破妄诀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陨石表面流动的能量轨迹，那轨迹，竟与折磨了石村数代的蚀心煞之气，分毫不差！“蚀心煞的源头……并非玄天宗的邪术，而是来自天外！”

“嘶嘶——！”

小白突然对着祭坛中央那个被大战轰出的深坑发出急促的嘶鸣，九条尾巴坚定地指向坑底。林越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深坑底部的焦黑泥土中，半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晶体内部，一缕银白色的气流正在缓缓流转，其运行的轨迹，与方才影像中先民绘制的归墟台核心星图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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