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事闹大了

此时是上午10点，王兵在市行直属营业部的大堂指引着客户叫号，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只见一个黑色的物体从天上掉下来，之后地上便流出红的白的等等液体，路过的女士路人，看到掉落的物体是人后，便啊的一声大喊，随之就是瘫软在地，流出刺鼻的液体，吓尿了。王兵和营业网点的同事便出门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只见赵丰穿着深蓝细条纹西装，左胸工牌华宇银行客户经理

赵丰的金属壳凹成月牙状，边缘割破了浅蓝衬衫，在布料上洇出暗褐色的星芒。西装第三颗纽扣崩飞了，滚进墙角的绿植盆里，露出里面洗得渐渐发白的衬衫领口。

赵丰的尸体呈字型摊开，双臂僵直地指向两侧，右手腕以反关节角度卡在大理石拼花的缝隙里，皮肤被棱角割得翻卷，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筋络。左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掌心里捏着半张a4纸——边角被揉皱，上面印着的字样，墨迹被血晕开，两个字的字拖出条颤抖的尾，像他生命最后时光书写时手抖的痕迹。

坠落轨迹在墨绿色的方砖上刻下了无声的证词。路旁停车场的装饰灯碎了两盏，玻璃渣混着他后颈的血，在地面洇出暗红的花；十八楼消防通道的窗沿缺了块砖，缺口边缘的碎渣扎进他后背，西装后襟被划开五道口子，布料纤维黏在渗血的伤口上。右侧肋骨撞在二楼平台的空调外机上，金属外壳凹出三个浅坑，对应他三根断骨的位置；其中一根肋骨刺穿了衬衫，扎进肺部，血沫混着空气从他口鼻涌出，在落地前就染脏了西装前襟，那片污渍形状像极了那些被骗客户的合同上的红色公章。

最触目惊心的是头部。后枕部头皮整片掀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脑组织，混着碎骨渣黏在大理石地面上，边缘凝着一圈薄血痂。血珠顺着脑沟往下淌，在地面洇出个歪扭的箭头，指向他坠落前最后望向的方向——9楼天台的窗户。额角有道四寸长的擦伤，从发际线斜切到眉骨，皮肉翻卷处粘着几缕头发，发梢还沾着天台横栏上的灰尘——那是他起蹦翻越横栏时，额头蹭过横栏留下的。

他的黑瞳仁边缘泛着浑浊的灰，像两滴化不开的墨。鼻腔里有淡粉色的泡沫，混着血丝，那是坠落时剧烈颠簸震破了肺泡，血液和空气搅在一起喷出来的。口腔张着，舌头半吐着，舌尖上有颗被咬碎的牙，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领口，把那条藏青领带染成了斑驳的红。

王兵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赵丰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目睹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那血腥和凄惨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兵无法再忍受这股强烈的视觉冲击，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转身快步跑回了大楼里的洗手间。一冲进洗手间，他便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下来，身体蜷缩成一团。

胃里翻江倒海般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王兵再也无法抑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早上吃的东西此刻全都吐了出来，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然而，呕吐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让他的喉咙更加难受。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水房的水龙头前，打开冷水，拼命地用冷水漱口。那刺骨的寒冷让他的牙齿都打起了寒颤，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想用这冰冷的水来麻痹自己的感官，将所有的呕吐感都冲走。

王兵心中懊悔万分，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狠狠扇上千百个嘴巴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把赵丰逼到绝境，甚至导致他走上绝路。要知道，诈骗罪虽然是一种严重的犯罪行为，但毕竟罪不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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