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战后余波，信任渐生

【硝烟暂散，心防微卸！】

洞穴内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与毒涎的腥臭，三头毒涎蜥庞大的尸体横陈在地，无声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激烈。

凌月微微喘息，握紧石刀的手臂因紧张和发力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初，快速扫视着洞口和墨的方向，确认威胁已经解除。

皎也松了口气，鹿角上明亮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疲惫地低鸣一声，卧倒在地，显然刚才维持光障对它消耗不小。

墨姿态闲适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扰人的飞虫，连呼吸都未曾紊乱。他抬手优雅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眼眸转向凌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真实的、不带戏谑的赞赏。

“身手比我想象的利落得多，小旅人。”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调子，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认可，“临危不乱，下手果断。看来，你在这片林子里活下去的资本，比你这张漂亮脸蛋更厚实些。”

凌月平复着略显急促的呼吸，没有理会他后半句的调侃。她看向墨，语气平静却认真：“刚才，多谢了。”

无论这只狐狸藏着什么心思，方才他确实出手相助，并且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份情，她记下。恩怨分明，是她的原则。

墨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如此直接地道谢，眉梢微挑，随即轻笑一声，摆摆手：“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顺便活动下筋骨。”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狼藉的洞穴和那三具庞大的尸体，鼻翼微皱，“不过，这地方你们怕是待不下去了。血腥味太冲，毒涎的气息也散得慢，很快就会引来更多不挑食的‘客人’。鬣狗、食腐秃鹫…甚至更麻烦的东西。”

他说的确是事实。凌月也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正在空气中迅速扩散，洞外夜晚的丛林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你有何建议？”凌月直接问道。既然他主动提出，必然有所打算。

墨唇角勾起，那双狐狸眼又弯成了熟悉的、带着算计弧度的模样：“建议嘛…自然是暂时避一避。我知道上游有一处僻静的石窟，地势高，通风好，易守难攻，而且…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他看向凌月，抛出邀请，“怎么样，有趣的邻居？要不要带着你的鹿朋友，暂时去我那儿‘做客’？总好过在这里等着被成群结队的食腐兽堵门。”

做客？去一只九尾狐的地盘？

凌月心中瞬间拉起最高级别的警报。风险极高！对方目的不明，实力深不可测。

但她迅速权衡利弊：留在原地，风险已知且巨大，必然面临无休止的骚扰甚至围攻，她和状态不佳的皎难以应对。跟随墨离开，风险未知，但至少他刚才表现出了暂时的、基于“有趣”的合作意向，且他提及的地点听起来确实更安全。

（赌一把！赌他暂时还需要我这个“有趣的”邻居，而非一具尸体。）

“好。”凌月做出决定，回答得干净利落，“带路。”

她的果断似乎又取悦了墨，他笑了笑：“爽快。那就别耽搁了，收拾一下必需的东西，我们得在气味彻底散开前离开。”

凌月立刻行动。她快速将剩余的烤鱼和贝肉用叶子包好，将灵泉水囊、石刀、燧石等核心生存工具随身带好。她小心地搀扶起有些虚弱的皎：“还能走吗？”

皎点了点头，挣扎着站稳：“呦…”（可以，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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